之前同樣標題的兩篇文章,一篇是對於台灣現況的思考,當然,要說批評可能是更恰當的;
另一篇,則是與好友針對其中議題的討論,好友是社學背景,講起事來格外犀利。
只是,用一句深澤直人在「原研哉的設計」一書中所提到的話來說:
「但光是憤慨是沒有用的,要提升設計的品味及可能性的話,就自己親自去做吧!」(P.106)
只是抱怨哪裡不好雖可以說是第一步,但永遠不是實踐,充其量倒也只是一陣的叫囂。
這裡,我想澄清自己的想法,讓自己不只是一個只會罵街、為反對而反對的死傢伙。
記得那一陣子,我始終在想,台灣有什麼東西是我們玩才會有那個味道的?
先想想台灣值得驕傲的點。
很多來台灣的外國人都會說台灣人很熱情;我也在某一天問了年長的同事:「台灣最美的地方在哪裡?」
他的回答則是:「人的純樸。」
我想了又想,「純樸」,然後呢?
純樸不會是台灣人才有的特質,真要講起來,當我們去其他國家的小鄉鎮,一樣可以遇到很多對於純樸的感動。
若要以純樸為最大號召,恐怕會像大學時追女孩子,用盡心思對她好,到頭來還是被發卡。
台灣的純樸有什麼特色呢?是能量強大嗎?
說實在的,我到現在也還是沒有想到一個確定的結果。
但就這一點而言,個人倒覺得,既然台灣的樣態是純樸,為什麼我們要鼓吹高度的裝飾?
台灣有很多外來的精品,尤其是這幾年「設計」的議題不斷的被拿出來討論,百貨公司中更多「賣設計」的專櫃。
但是這些東西在台灣卻象徵著「上流」,甚至帶點階級區隔,總之,始終無法走入一般民眾的生活中,
一直也被定位成高級的精品。
這些東西,很多都是從國外進來的,我無意引起過渡的本土與外地的區隔,
但這些東西在國外真是這麼的「精品」嗎?
我想不是的。
如果這些東西是這般高級,要打入各自在地生活,勢必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
如果他打入了各自在地人民的生活,那就不應該具有這麼強烈的「花俏」、「有錢人才會去追求」的味道。
但是為什麼在台灣這樣的味道就變得這麼重?
我想,除了刻意的市場操弄以外,還有一點在於它「並不深植於台灣的味道」。
這一點,似乎可以說明為什麼這些東西引來的都是抄襲,因為沒有生根;
也因為沒有生根,所以要在搞出什麼也抓不到精髓,也玩不出那個味道,
那就乾脆表淺的模仿一下,應付潮流,應付少部分人的需要就可以了。
無印良品跟Alessi這兩個牌子,調性差很多,出身背景南轅北轍,連售價也差了一截。
(儘管無印良品的東西在市場上來說,還是有點小貴)
要拿來一起討論,實在有些白目。
但是這兩個品牌的確有著共同的基底—隨著各自出身的文化、概念而繁衍出來。
其實各自也有著強烈的「設計」背景、脈絡。
但是同樣是經「設計」後的產品,我們可以發現,無印良品的東西在台灣就比較普遍。
一方面是價錢,另一方面則是商品、品牌所散發出來的味道。
濃郁、明快的顏色與味道,或許對一群人而言,能帶來輕鬆與恬適的感覺,
也有可能正是因為外型與用色的活潑,讓那群人覺得「充飽電了」,而有再生的感覺。
但對另一群人而言,同樣可以感受到其中的活潑與活力,會跟著眉飛色舞,但是卻也感受到一種力量,一種被推著不能不動的力量。
因為這樣的力量,無法真的「再生」。
這是風格的差異,但重點也在於風格。
個人感覺(或許是廢話),有些東西,儘管它是小工具、小器材,但是只要出現在空間中,便可以很明確的定位到它,
自成一格,自成一個主體,自成...
另外有一些東西,我們沒有用到它的時候,它是靜靜的在空間中佔一個位置的,當使用時,才會注意到它,
甚至也不會,而是消融在環境中,消融在人的使用中,消融...
當然前面那種又可以分成一種是就算放在那裡不用,也可以當作裝飾品;以及被注意到,是因為很突兀、很醜...等。
有沒有可能有其中一種,是比較適合台灣的呢?
或者說,用兩種特性設定一條光譜,而台灣文化所能接受的、合適的,則是落到光譜上的某一點?
當然,可能是中間,也有可能更為極端。
但是就在下目前的觀察而言,應該是趨近非極端的。
就個人的感覺而言,台灣的東西,多半以實用目的為導向,裝飾意義並沒那麼強,
換言之,放在那裡,不會強烈的呈現出自己的樣貌。
像是農家用的篩子,就算是直徑比一個人還高的圓篩,放在那裡,外型清晰可見,但也不會覺得與背景突出,
因為它是結合在生活之中的,結合在每天每天必須經驗到的一舉一動,「抽象」的環境之中的。
但是,每每我們面對這些東西,我們想起它跟我們之間的故事,我們可能會用指尖輕撫它,體驗著最些微的感觸。
這就來到了物品設計中的象徵性功能,訴說著每個人的形貌,每個人的故事。
一本好的故事書,不一定是精裝版的,可能是要翻到書都合不攏,紙都軟了、皺了,才最有感覺。
哪一本故事書的內容比較精彩?
很難說吧!
所以象徵的手法也不只一種;特定味道的象徵表達方式,也可以天差地遠。
或者有人會覺得在下是要鼓吹功能性,而貶抑裝飾性。
但我絕對沒那個意思。
最近因為補習班的期末作業,看了不少「夜燈」的產品,有興趣的朋友不妨也去找找, 或許會比較知道小弟的意思。
有些夜燈用卡通人物做造型(這裡就有精緻與粗糙之分),或者是一個特殊的動物,
它放在桌上,人們看到就會興奮的說「好漂亮的夜燈!」把玩它。
另一種,也有粗糙與細緻之分,放在那裡,不點,沒感覺;
一點亮,就清楚的看到它,人們可能會幽幽的摸著它說:「好漂亮的夜燈...」
有沒有可能,台灣需要的不是強烈的物品?強烈的顏色(純色)?
而是比較中間的外型?中庸的顏色?
當然,這也不是說台灣沒有人喜歡純色,或是很強烈的外型,
而是說,是不是在考量日常生活樣態之後,我們可以嘗試以一種比較淡,比較...柔中帶剛的方式來進行設計?
就一間房子來說,我們可以包容各式各樣的建築或是內設計風格,
但是不是可以有一種比較接近生活的模式?
在下現在想到的例子就是對於加蓋出去的空間,以往多半是使用鐵皮,只要圍出一個空間就好,
但我們可以做的,則是不要用鐵皮,不要「只是」圍一個空間?而把他真正的當作一個「生活」在其中的空間來觀看?
不用像宮殿一樣的華麗,但也不是幾片鐵皮。
粗糙的言論,還請各位海涵。
同樣的,有興趣的話,請一起討論。

您好, 不經意來到... 很好奇您目前仍有搞設計的念頭嗎? 還是換到FB..因為快2年沒有新訊息了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