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從田中男那裡得不到想要的回應，他於是將方向轉移到補習班的這群人身上。
沒有跟朋友提，他直接就跟工作人員談起這一連串看診的故事，一直到對服藥與否的猶疑。
師母坐在辦公區後面的椅子上，聽到了這些對話，打破沈默。
「你可以去看一下精神科啊！」
「啊？是神經科吧！我知道啊！我就是去看神經內科啊！然後就變成現在這樣啦！」
「不是神經，是精神啦！」
「師母，您沒搞錯吧！這根精神科有什麼關係啊？我只是頭痛啊，沒有...」
他扮個鬼臉，用右手食指在太陽穴邊轉了兩圈。
「不會啦！我不會弄錯的，因為之前我們家小朋友也是頭痛，怎麼都看不好。
我聽別人介紹以後，去找一個醫生，他開了一種藥，吃了就好了。」
「頭痛跟精神科有什麼關係啊？」
「那好像是有一種病，叫什麼來著的我倒忘了，反正就是會頭痛，是精神科在看的。」
「喔...」
「它好像是腦裡有什麼化學物質，因為缺少所以會頭痛。」
「嗯。那師母您說的是哪家醫院，哪個醫生？」
「我寫給你。」
他接過師母的字條，複誦了一遍，
「嗯，沒錯，你就去找那個醫生，掛他的門診就好了。」師母再一次的確認。
這時他發現，P.S.早已進到補習班來了，那剛剛的談話他應該也都聽到了。
「也好...」
他謝過師母，轉身找P.S.一起去買晚餐。
邊走，他們一邊聊一些音樂、學校發生的事。
一陣狂笑後，P.S.問道：「你最近怎麼了，身體不好嗎？」
他臉色一沈，笑容一下子就消散的無影無蹤。
插在口袋裡的右手，不自覺得把玩起裡面的零錢。
他知道P.S.遲早會問，坦白講起來，他必須承認，在心裡，那個連他自己都不太清楚、瞭解、覺察，甚至是感覺到的地方，
有一股力量驅策著他，有一個聲音呢喃著：「說吧...，說吧...，讓他問你吧。」
只是，為什麼是現在？為什麼是在這一陣狂笑之後？
對他而言，這並不是一個合適的時間或場所。
「你剛剛說Dadawa的聲音很棒，是棒在哪裡？我怎麼聽不出來？」他靈巧的閃躲了P.S.的問題，閃躲了一切。
「你不覺得她的聲音很輕嗎？而且是很清可是很清楚。」他成功了！話題在不知不覺中轉開了！
「我是不知道啦！，因為我主要是在聽後面的音樂。」
「是啊！音樂很棒，可是Dadawa的聲音更棒！」
「喔。」
「你最近身體不舒服對吧...」問題又來了。
「我對她的聲音是沒有特別的感覺啦。」
「那是你啊！我對她可是很有感覺的！」P.S.一邊大笑，一邊又像忍著狂笑一般的說著。
他倒也跟著乾笑了一下，因為沒有太多的心力快樂的笑出來，
這聲乾笑像極了場面應付的動作，同時也帶著不安、擔心，還有不一致的感覺。
P.S.接著又丟出一個問題：「那你最喜歡哪一首啊？」
「我最近是有點不舒服，就是頭痛。」這回應跟問題無關，顯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但他卻是以再自然、輕鬆的口吻將字一個接著一個的吐出。臉上也沒有之前對話時隱隱的擔心、焦慮。
「我是很喜歡『轉經』啦！不過你頭痛跟精神科有什麼關係？」P.S.依舊是那樣笑著、忍著，可是又憋不住的調調說著每一個字。
這是他一貫的說話方式。
他們兩人自認識以來，交談的磨是就是這樣，一問一答間常常是無關的，主題也絕對不只有一個，
常常各自帶著不同的話題。
但是往前看看，倒可以找到有關的疑問與脈絡。
乍聽之下實在會讓旁人一頭霧水；如此跳躍、交疊的對話方式，也常被其他人或同學視為兩個「瘋子」在說話。
但儘管內容上下不接，更常岔出新的話題，他跟P.S.倒十分清楚對方在說什麼，而自己又要如何回應。
P.S.也說：「其他人都搞不懂我們在幹嘛，但我們很清楚彼此在說什麼，這是我們特殊的對話方式！」
而隨著P.S.在說話時總帶著強烈的不羈、狂放，他也會漸漸的受到感染，跟著有點肆無忌憚起來。
而這在第三個人的眼裡，也就更加奇怪了。
不過在他看來，這一次對話的交疊、錯綜，並不像慣常的溝通方式，而是多了分外力的介入。
接著他將過程一五一十的跟P.S.說，包括去神經內科看診，吃藥，因對藥的害怕而自行斷藥，一直到師母建議他去看精神科。
詳細的程度連他自己都覺得驚訝、不安，懷疑有必要說那麼多，那們仔細嗎？
不過，在最後，他還是加上了一句：「我喜歡『羚羊過山岡』。」
隨著解釋完畢，這主題也宣告結束，他們回到補習班，與其他工作人員、同學嘻笑打鬧，也一如往常的翹了補習課。
如果學校的課都不在意了，那補習班裡的又算的了什麼？
總之，接下來的生活—「一如往常。」
回到家之後，他也無心看書，翻了翻幾本漫畫就睡了。
躺在床上，想著師母的建議，計畫著接下來要怎麼做。
望著灰矇矇的天花板，他隱約感覺到有些什麼要發生在他身上；
也感到今天跟P.S.的談話，告訴他自己的狀況，似乎其中也有些什麼。
不過這些感覺並沒有得到深究，他只是有點「期待」去看精神科。
「真不想去學校...」翻個身，帶著這個想法慢慢睡去。
沒有跟朋友提，他直接就跟工作人員談起這一連串看診的故事，一直到對服藥與否的猶疑。
師母坐在辦公區後面的椅子上，聽到了這些對話，打破沈默。
「你可以去看一下精神科啊！」
「啊？是神經科吧！我知道啊！我就是去看神經內科啊！然後就變成現在這樣啦！」
「不是神經，是精神啦！」
「師母，您沒搞錯吧！這根精神科有什麼關係啊？我只是頭痛啊，沒有...」
他扮個鬼臉，用右手食指在太陽穴邊轉了兩圈。
「不會啦！我不會弄錯的，因為之前我們家小朋友也是頭痛，怎麼都看不好。
我聽別人介紹以後，去找一個醫生，他開了一種藥，吃了就好了。」
「頭痛跟精神科有什麼關係啊？」
「那好像是有一種病，叫什麼來著的我倒忘了，反正就是會頭痛，是精神科在看的。」
「喔...」
「它好像是腦裡有什麼化學物質，因為缺少所以會頭痛。」
「嗯。那師母您說的是哪家醫院，哪個醫生？」
「我寫給你。」
他接過師母的字條，複誦了一遍，
「嗯，沒錯，你就去找那個醫生，掛他的門診就好了。」師母再一次的確認。
這時他發現，P.S.早已進到補習班來了，那剛剛的談話他應該也都聽到了。
「也好...」
他謝過師母，轉身找P.S.一起去買晚餐。
邊走，他們一邊聊一些音樂、學校發生的事。
一陣狂笑後，P.S.問道：「你最近怎麼了，身體不好嗎？」
他臉色一沈，笑容一下子就消散的無影無蹤。
插在口袋裡的右手，不自覺得把玩起裡面的零錢。
他知道P.S.遲早會問，坦白講起來，他必須承認，在心裡，那個連他自己都不太清楚、瞭解、覺察，甚至是感覺到的地方，
有一股力量驅策著他，有一個聲音呢喃著：「說吧...，說吧...，讓他問你吧。」
只是，為什麼是現在？為什麼是在這一陣狂笑之後？
對他而言，這並不是一個合適的時間或場所。
「你剛剛說Dadawa的聲音很棒，是棒在哪裡？我怎麼聽不出來？」他靈巧的閃躲了P.S.的問題，閃躲了一切。
「你不覺得她的聲音很輕嗎？而且是很清可是很清楚。」他成功了！話題在不知不覺中轉開了！
「我是不知道啦！，因為我主要是在聽後面的音樂。」
「是啊！音樂很棒，可是Dadawa的聲音更棒！」
「喔。」
「你最近身體不舒服對吧...」問題又來了。
「我對她的聲音是沒有特別的感覺啦。」
「那是你啊！我對她可是很有感覺的！」P.S.一邊大笑，一邊又像忍著狂笑一般的說著。
他倒也跟著乾笑了一下，因為沒有太多的心力快樂的笑出來，
這聲乾笑像極了場面應付的動作，同時也帶著不安、擔心，還有不一致的感覺。
P.S.接著又丟出一個問題：「那你最喜歡哪一首啊？」
「我最近是有點不舒服，就是頭痛。」這回應跟問題無關，顯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但他卻是以再自然、輕鬆的口吻將字一個接著一個的吐出。臉上也沒有之前對話時隱隱的擔心、焦慮。
「我是很喜歡『轉經』啦！不過你頭痛跟精神科有什麼關係？」P.S.依舊是那樣笑著、忍著，可是又憋不住的調調說著每一個字。
這是他一貫的說話方式。
他們兩人自認識以來，交談的磨是就是這樣，一問一答間常常是無關的，主題也絕對不只有一個，
常常各自帶著不同的話題。
但是往前看看，倒可以找到有關的疑問與脈絡。
乍聽之下實在會讓旁人一頭霧水；如此跳躍、交疊的對話方式，也常被其他人或同學視為兩個「瘋子」在說話。
但儘管內容上下不接，更常岔出新的話題，他跟P.S.倒十分清楚對方在說什麼，而自己又要如何回應。
P.S.也說：「其他人都搞不懂我們在幹嘛，但我們很清楚彼此在說什麼，這是我們特殊的對話方式！」
而隨著P.S.在說話時總帶著強烈的不羈、狂放，他也會漸漸的受到感染，跟著有點肆無忌憚起來。
而這在第三個人的眼裡，也就更加奇怪了。
不過在他看來，這一次對話的交疊、錯綜，並不像慣常的溝通方式，而是多了分外力的介入。
接著他將過程一五一十的跟P.S.說，包括去神經內科看診，吃藥，因對藥的害怕而自行斷藥，一直到師母建議他去看精神科。
詳細的程度連他自己都覺得驚訝、不安，懷疑有必要說那麼多，那們仔細嗎？
不過，在最後，他還是加上了一句：「我喜歡『羚羊過山岡』。」
隨著解釋完畢，這主題也宣告結束，他們回到補習班，與其他工作人員、同學嘻笑打鬧，也一如往常的翹了補習課。
如果學校的課都不在意了，那補習班裡的又算的了什麼？
總之，接下來的生活—「一如往常。」
回到家之後，他也無心看書，翻了翻幾本漫畫就睡了。
躺在床上，想著師母的建議，計畫著接下來要怎麼做。
望著灰矇矇的天花板，他隱約感覺到有些什麼要發生在他身上；
也感到今天跟P.S.的談話，告訴他自己的狀況，似乎其中也有些什麼。
不過這些感覺並沒有得到深究，他只是有點「期待」去看精神科。
「真不想去學校...」翻個身，帶著這個想法慢慢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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